第三十四章:借调美女 (第1/2页)
何成局站在医疗队门口的时候,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。
医疗队占了宿舍楼二楼的整个东翼,六间寝室被打通改造成诊疗室、药品室和隔离病房。末日后这里接收过枪伤、咬伤、骨折、感染、高烧——四百多人的基地,每天总有人受伤生病。唐婉晴的治疗异能撑起了半个医疗队,但她一天只能用三次异能,剩下的病人只能靠传统手段硬扛。
何成局在走廊里站了不到半分钟,就看见沈梦从清创室里探出头来。
“何哥?”沈梦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找唐婉晴。”
“唐姐在药品室盘点,我去叫她——”
“不用,我过去。”
何成局穿过走廊,经过清创室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。陈雨桐正弯着腰给一个防御组队员换绷带,那队员胳膊上有一道被丧尸抓出来的伤口,已经开始结痂。陈雨桐的手很稳,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,松紧刚好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手术服,头发全部塞进一次性帽子里,只露出半截白嫩的脖颈。
何成局的脚步没停,但他的目光在陈雨桐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林晓晓昨天提供的信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:孙宇每天下午五点半来医疗队,站在走廊里等,有时候等半小时,有时候等一小时,就为了送一瓶水或一包饼干。陈雨桐的态度始终如一——不拒绝,不答应,不表态。
何成局很熟悉这种态度。末日前大学校园里,漂亮的女生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。她们学会了一种技能——用模糊的态度维持多个追求者的热情,同时不和任何一个确定关系。这样一来,每个人都会继续对她好,而她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。
在物资充裕的时代,这是一种游戏。
在末日里,这是一种危险的奢侈品。
何成局推门进了药品室。唐婉晴正蹲在地上清点一个纸箱里的药品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。她今年大四,临床医学专业,末日前已经在附属医院实习了半年。末日爆发那天她在急诊室值班,亲眼看着三个被咬伤的病人变成丧尸,然后在混乱中带着一批药品逃回学校。她的治疗异能在逃回来的路上觉醒——手掌贴在伤口上,能够加速细胞再生,浅层伤口三分钟愈合,深层伤口十分钟内止血。
“何成局?”唐婉晴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“稀客。”
她穿着一件沾了碘酒印子的白大褂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。医疗队人手一直不够,她这个负责人每天睡觉不超过四个小时。
“来谈个事。”何成局在药品箱上坐下,“赵雯这个人,你对她了解多少?”
“赵雯?”唐婉晴皱了皱眉,“护理组的,去年在附属医院实习的时候跟过我。做事挺靠谱的,就是不太爱说话。怎么了?”
“我想把她调到仓库。”
唐婉晴的动作停住了。她把手里的一盒抗生素放下,转过身来看着何成局。
“医疗队现在一共十二个护理员,每天要处理几十个病人。你调走一个,我这边怎么办?”
“仓库新增了医疗用品存储区。”何成局说,“消毒酒精、碘伏、棉签、缝合包——这些都是药品室以外的东西。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管理,分开存放,按有效期排列,避免交叉污染。赵雯在附属医院实习过,懂无菌操作,她是合适的人选。”
唐婉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。
“何成局,你说的这些,我听起来像是在帮我分忧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“但你从来不做没有收益的事。告诉我实话,你要赵雯干什么?”
何成局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唐婉晴的语气里听出了一层别的意思——不是质问,不是反对,而是一种谈判前的试探。她知道他想要什么,她只是在等他开出价码。
“仓库确实需要专业人员。”何成局说,“这是实话。但你说得对,我不做没有收益的事。赵雯调过来,负责药品区。医药类物资以后由仓库统一调配,医疗队需要的药品由林晓晓拿调拨单来领,走正规程序。”
“现在不就是这样吗?”
“现在不是。”何成局说,“现在的药品管理是两套账——医疗队自己有一本,仓库有一本。两个账本经常对不上。上个月你们领了二十盒抗生素,仓库登记的是十八盒,两盒不知所踪。上上周有人直接从药品室拿碘酒没登记,至今不知道是谁。”
唐婉晴抿了抿嘴唇,没有反驳。
“你把赵雯给我,我把药品管理统一到仓库。每种药品的进出都有记录,谁领的、什么时间、用于哪个病人,全部在册。月底盘点的时候一目了然。对你来说,少了一个护理员,但多了整个医疗物资的精准调度。”
唐婉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总是能把私心包装得像公事。”她靠在墙上,抱起双臂,“行,赵雯可以给你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赵雯虽然调去仓库,但她必须每周抽两天到医疗队帮忙。周末的伤员最多,我需要人手。”
“可以。每周两天,时间你定。”
“第二,”唐婉晴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,“何成局,我问你一件事。你不要骗我。”
“问。”
“许小果是不是在你那儿?”
何成局看着唐婉晴的眼睛。治疗系异能者的眼睛比普通人亮一些,像是眼底有一层微弱的光——那是异能运转的痕迹。此刻那道光正冷冷地照着他。
“她在我那儿帮忙盘点。”他说。
“帮忙。”唐婉晴重复了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讽刺,“何成局,整个基地都知道你的‘帮忙’是什么意思。许小果十七岁,末日前是高中生。她不懂这些,不代表你可以——”
“可以什么?”何成局打断她,“我问你,许小果在后勤组的时候,配给标准是多少?”
“半块饼干,一碗稀粥。”
“现在呢?”
唐婉晴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现在她每天一块饼干,一碗半粥。加半份配给。昨天她还领了一颗卤蛋。”何成局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列清单,“你告诉我,她是在后勤组活得更好,还是在仓库活得更好?”
“这不是物质的问题——”
“末日里只有物质的问题。”何成局站起来,他的身高和唐婉晴差不多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像两个对峙的拳击手,“你的治疗异能能救伤员,我的仓库能养人手。你救的人需要吃的,我给。我养的人受伤了,你治。我们一直是合作关系,唐婉晴。别把道德审判带进这种关系里。”
唐婉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她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争,什么时候该放。
“我不审判你。”她最终说,“我审判不了任何人。但何成局,你记住一句话——末日不会永远持续下去。总有一天,秩序会回来。到那时候,你怎么解释你现在做的事?”
“到那时候再说。”何成局走向门口,“赵雯的借调文件下午让林晓晓送来,你签个字。明天让她到仓库报到。”
“等等。”唐婉晴叫住他,“还有一件事。陈雨桐。”
何成局停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
“孙宇这两天来医疗队的次数变多了。昨天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两个小时,就为了给陈雨桐送一瓶水。他不只是在追她,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大家——陈雨桐是他的人。这种感觉很不好,像是在标记地盘。”唐婉晴顿了顿,“我不知道你对陈雨桐有没有想法,但如果你有,别把医疗队卷进去。我这里收治伤员,不负责解决三角恋。”
“她不是任何人的地盘。”何成局拉开门,“但你说得对,标记地盘这种事,是该有人管管了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二
赵雯的借调流程办得很快。
林晓晓当天下午就把借调文件送到了医疗队,唐婉晴签了字。第二天上午,赵雯拎着一个帆布包出现在仓库门口。
她二十二岁,末日前是护理专业的大三学生,在附属医院实习了半年。个头不高,一米六出头,身材偏瘦,戴一副银色细框眼镜。她的长相不属于陈雨桐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,但耐看——五官端正,皮肤白净,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冷静的疏离感。
何成局记得林晓晓说过,赵雯不太合群。此刻她站在仓库门口,脊背挺直,眼神平静,完全没有其他幸存者见到他时的那种紧张或讨好。这让何成局对她多了几分兴趣。
“何哥。”她叫了一声,语气公事公事,“林晓晓让我来报到。”
“进来。”何成局领她走进仓库,穿过饼干区和矿泉水区,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前。他掏出钥匙开了锁,推开门。
隔间不大,大概十平米,原本是器材室的储藏柜区域。现在里面摆着三排铁架,分门别类放着药品、电池、烟酒和几样特殊物品——两把弩、一把军刀、一盒信号弹。角落里堆着几箱未拆封的医疗用品,是何成局上周专门整理出来的。
“这就是药品区。以后归你管。”
赵雯走进隔间,目光从铁架上扫过。她拿起一盒阿莫西林看了看有效期,又检查了几瓶碘伏的封口。她的动作很专业,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。
“这些药品的存储条件不合格。”她说,“阿莫西林需要阴凉干燥处,这里太潮湿了。碘伏要避光保存,你放在窗口旁边,阳光直射会让有效成分降解。”
何成局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在隔间里转了一圈,用手指摸了摸墙壁,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潮湿度。
“墙壁有渗水痕迹。这间隔间之前应该是漏水的,虽然现在干了,但一到下雨天湿度会飙升。”赵雯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“需要做防潮处理。最简单的办法是用塑料布把墙壁和地面铺一层,药品全部离地存放。另外,温度计和湿度计各需要一个,我每天记录。”
何成局看着她。这姑娘开口的第一段话,不是感谢,不是讨好,而是一串专业建议。
“塑料布仓库里有,让刘惠珍帮你找。温度计和湿度计我让人去找。”他说,“还有什么要求?”
“药品分类不合理。”赵雯指向铁架,“你现在是按种类分的——抗生素放一起,止痛药放一起,外用药放一起。应该是按有效期分。快过期的放在最容易拿到的位置,优先使用。过期的单独存放,标注清楚。不是不能用,但需要调整剂量或只用于外用。”
“还有吗?”
赵雯想了想:“需要一个登记系统。每种药品的入库时间、数量、有效期、领取人、领取时间、用途、剩余数量——全部记录。你之前的登记表我看了,太粗糙。柳老师的格式很好,但只适用于食品物资。药品需要更精确。”
何成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递给她。
“把你需要的都写下来。格式你设计,标准你定。仓库这边全力配合。”
赵雯接过纸笔,低头开始写字。她的字很小,排得很密,横平竖直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。何成局在旁边看着,注意到她握笔的姿势很标准——末日前她大概是个好学生,认真、聪明、不善社交,所有精力都花在专业课上。
“写完了。”赵雯把本子递回来,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:防潮塑料布(优先)、温湿度计×2、登记表新格式(附图)、过期药品专用货架、避光窗帘、消毒液×1(用于日常清洁)……
何成局看完,把本子合上。
“需求合理。今天下午让刘惠珍配齐大部分。温湿度计不太好找,搜寻队下次出城我让他们留意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,你提了这么多要求,总得有个表现的机会。”
赵雯抬起头看着他,目光警惕。
“今晚加个班。隔壁间有一批刚收回来的医疗物资需要分类,搜寻队从校外诊所淘来的,东西很杂。你把它整理完,明天早上给我一份完整的入库清单。”
“几点开始?”
“晚上八点。我过来开门。”何成局说,“加班有加班费——一块饼干,一瓶水。干得好以后每周多加一次配给。”
赵雯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推了推眼镜。
“好。”
三
晚上七点五十,何成局从寝室下楼。
走廊里已经安静下来了。末日后基地熄灯时间是晚上九点,八点以后除了值班人员,大部分人都在寝室里待着。太阳能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走廊地面上画出一格一格的亮块。
他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,看见了孙宇。
孙宇靠在楼梯扶手上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脸色不太好看。他刚从医疗队的方向走过来,显然是又去送东西了——但这次,塑料袋里的东西还在。
“何成局。”孙宇叫住他,声音比上次走廊对峙时更低沉,“陈雨桐今晚加班。是你安排的?”
何成局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不是我安排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这件事。林晓晓昨天通知医疗队,今天下午五点半到七点半,陈雨桐借调到仓库帮忙盘点医疗物资。这是正常工作安排。”
“正常工作安排?”孙宇冷笑了一声,“你偏偏挑五点半?偏偏是她?何成局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什么?”
“你在想陈雨桐。”孙宇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昨天你在医疗队门口站了多久?十秒?十五秒?你以为没人看见?你站在清创室门口往里看,看的谁?”
何成局没有说话。
“我警告你。”孙宇往前走了一步,他和何成局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不足半米,“陈雨桐不是你能碰的人。你那些脏事我管不着,但你要是敢把手伸到她身上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何成局看着孙宇涨红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孙宇,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有没有问过陈雨桐,她愿不愿意被你这样保护?”
孙宇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你在医疗队门口等她,每天等,等到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追她。你在防御组跟人聊天,说迟早要让她搬到你宿舍去。你把她的名字挂在嘴边,像是挂一件还没到手的战利品。”何成局的语气始终平静,没有一丝火气,“但你有没有问过她——她想要你送的水吗?她想要你等吗?她想要你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对象吗?”
孙宇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说出话。
“你不问我替你问过了。”何成局说,“今晚陈雨桐在仓库,我问她:‘孙宇对你挺好的,每天给你送水送饼干,你觉得他怎么样?’”
孙宇的眼睛瞪大了。他显然没想到何成局会直接把这个问题摊在陈雨桐面前。
“她怎么说的?”他的声音忽然没了底气。
“她什么都没说。”何成局说,“她低下了头。那个低头的动作,我问过刘惠珍,问过许小果,问过赵雯。她们都在某个时刻低过头。那不是羞涩,不是感动。那是尴尬。是被迫回应一段自己并没有准备好的感情时的尴尬。”
“你胡说——”
“我胡说不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何成局转过身继续往楼下走,“你每天晚上等在医疗队门口的时候,有没有注意到她下班时总是绕道走后门?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看见你拎着塑料袋时,第一反应不是笑,是叹气?”
“你根本不了解她,孙宇。你只是在证明你可以。证明你比我有资格。但追女生不是丧尸战场,不是靠肌肉和吼叫就能赢的。”
何成局的声音消失在楼梯间里。孙宇一个人站在走廊上,手里的塑料袋攥得紧紧的,塑料勒进了掌心。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个长长的、孤零零的影子。
四
晚上八点,何成局打开了仓库隔间的门。
赵雯已经在门口等了五分钟。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——深蓝色工作服,应该是林晓晓帮她从后勤组领的。头发扎起来了,眼镜擦得锃亮,手里拿着笔和登记表。
“那批物资在这边。”何成局领她走到隔间最里面,指着靠墙堆着的三个纸箱,“搜寻队昨天从校外一个小诊所里搜来的。东西很杂,药品、纱布、注射器混在一起。你先分类,再登记。不着急,质量比速度重要。”
赵雯蹲下来打开第一个纸箱。里面果然乱得很——拆了封的纱布和用过的注射器混在一起,几盒不知名的中成药压在最底下,一瓶碘伏没盖紧,洒了小半瓶。她皱了皱眉,但没有抱怨,只是挽起袖子开始干活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