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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洗暗桩

血洗暗桩 (第1/2页)

第二日早朝,百官列班,气氛却比往日凝重数倍。大臣们分列两侧,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轮椅上那个身影,眼神各异。有同情的,有幸灾乐祸的,也有暗自忧心的,却没人敢当众议论半句。
  
  谁都知道,摄政王用手中兵权和摄政王之位作保,换三日时间查明巫蛊案,赌得不可谓不大。
  
  “三日?谈何容易。巫蛊案本就是死无对证的阴私之事,人证物证俱在,怎么翻案?”
  
  “我看王爷这次是冲冠一怒为红颜,太过冲动了。真要是三日之后查不出真相,难不成真要交出兵权?”
  
  “交出兵权都是轻的。巫蛊诅咒陛下,那是诛九族的大罪。王爷就算功高盖世,也护不住王妃,搞不好自己都要被牵连进去。”
  
  散朝后,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,压低声音议论着,大多不看好谢临舟。在他们看来,人证物证俱在,孟清禾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罪人,摄政王再怎么权倾朝野,也不能公然违抗国法、罔顾圣意。
  
  这些话,自然也传到了谢景珩耳朵里。
  
  二皇子府的书房内,谢景珩端着茶杯,听着属下的禀报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  
  “他倒是深情,竟愿意用兵权作保。”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茶汤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只可惜,再深情也没用。三日之后,他就得乖乖交出兵权。到时候没了兵权,他就是个没牙的老虎,还不是任我们拿捏。”
  
  “殿下高明。”属下躬身奉承道,“这巫蛊局布得天衣无缝,所有线索都掐断在孟淑遥和那个小丫鬟身上,根本查不到殿下和太后娘娘头上。就算摄政王查到孟淑遥,也只能定她的罪,牵扯不到咱们身上。”
  
  “孟淑遥那个蠢货,本来就是颗弃子。”谢景珩嗤笑一声,“能拉着孟清禾一起死,也算她物尽其用了。对了,天牢那边安排好了吗?别让孟清禾在里面还能翻出什么浪花。”
  
  “殿下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”属下阴笑道,“牢头已经收了银子,过两日就‘不小心’让犯人生场疫病,到时候王妃染上恶疾,一命呜呼,谁也挑不出错处。死无对证,摄政王就算想翻案也没辙。”
  
  “很好。”谢景珩满意地点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“做得干净点,别留下把柄。本皇子倒要看看,没了孟清禾,没了兵权,他谢临舟还能撑多久。”
  
  他算准了谢临舟三日之内查不到核心证据,更算准了孟清禾进了天牢,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出来。只要孟清禾一死,谢临舟方寸大乱,到时候他再联合朝中势力施压,不愁夺不回主动权。
  
  可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这些盘算,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谢临舟的掌控之中。
  
  摄政王府的书房,从昨夜起就灯火未熄。
  
  谢临舟站在桌前,桌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密报,从二皇子府的人员往来,到京郊各处私矿的位置,再到朝中依附他的官员名单,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  
  这三年,他装瘫蛰伏,看似不问世事,实则早已将谢景珩的势力摸得一清二楚。从前不动手,不过是想放长线钓大鱼,等太后和谢景珩露出更多破绽,一网打尽。
  
  既然他们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找死,那他就不必再手下留情。
  
  “主子,都部署好了。”暗一从门外进来,躬身禀报,“十二处私矿、三处城外暗桩,还有四个联络点,弟兄们都已经就位,只等您一声令下。”
  
  “子时动手。”谢临舟声音冷得像冰,指尖在舆图上几个红点处一一划过,“私矿的矿丁、管事,一个都不许跑。暗桩里的密信、账册,全部收缴,胆敢反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  
  “是!”
  
  “另外,”“天牢那边,加派人手暗中守着。我不管谢景珩想玩什么花样,要是王妃少了一根头发,天牢从上到下,全部陪葬。”
  
  “奴才遵命!”
  
  清禾,再等等。
  
  所有伤害你的人,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  
  子时一到,整座京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,京郊各处却同时响起了短促的厮杀声。
  
  十二处隐秘的私矿,分布在京城周边的深山里,向来隐蔽,是谢景珩最重要的财源。他借着这些私矿偷偷炼铁矿、攒银两,暗中招兵买马,培植私兵,为谋逆做准备。本以为藏得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被谢临舟的暗卫摸得一清二楚。
  
  暗卫们训练有素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矿洞。守矿的护卫本就不多,又毫无防备,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尽数制服。矿洞里堆积的铁矿、账房里的金银和往来账册,全部被封存收缴。
  
  与此同时,城内三处隐秘的暗桩据点也被端掉。
  
  这些暗桩明面上是寻常的客栈、当铺,实则是谢景珩联络党羽、传递消息的中转站。暗卫们破门而入时,里面的人还在连夜整理密信,当场被抓了个正着。大量与北狄往来的密信、朝中官员的贿赂清单、私兵的部署名册,全都落入了谢临舟手中。
  
  一夜之间,谢景珩经营多年的暗线,被连根拔起。
  
  等天光大亮,消息传到二皇子府时,谢景珩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  
  “你说什么?!十二处私矿全被端了?暗桩也被抄了?!”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都在发抖,“怎么可能?那些地方那么隐蔽,谢临舟怎么会知道?!”
  
  “殿、殿下,千真万确啊!”属下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“带头的是王府暗卫,行事利落,根本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。账册、密信、还有铁矿,全被他们带走了!咱们……咱们的私兵名册,好像也被搜走了!”
  
 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谢景珩气得浑身发抖,一脚踹翻了书桌,“三年!我整整三年的布局,一夜之间就没了?!”
  
  “殿下,现在怎么办?”属下慌慌张张地问,“账册和密信都落到摄政王手里了,要是他呈给陛下,咱们就全完了!”
  
  “慌什么!”谢景珩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咬牙道,“他没有证据证明那些私矿是我的!就说是山匪盗采的,与本皇子无关!还有密信,死无对证,只要我们不认,他能奈我何?”
  
  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清楚,谢临舟既然敢动手,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。
  
 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,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。
  
  就在谢景珩焦头烂额的时候,天牢里的孟清禾却过得格外从容。
  
  有谢临舟提前打点,她的牢房干净整洁,一日三餐都是小厨房现做的,她每日除了梳理案情,就是给生病的老狱卒复诊,偶尔还指点一下狱卒们处理外伤的法子,短短两日,天牢里上上下下的狱卒都对她感恩戴德,一口一个“王妃娘娘”,恭敬得不行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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