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暗杀与反杀 (第2/2页)
但他也知道——这只是“原本”的历史。
现在他来了,历史还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走吗?
他不想走原来的轨迹。
他想到生母血书上那句话:“终有一日,你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。”
载湉想夺回的,是皇权,是龙气,是做一个真正皇帝的权利。
而陈觉想做到的,更多。
他想改写这段历史。不是延续满清的统治,而是——保住华夏的元气。不让这个古老的文明在列强的铁蹄下被碾得粉碎。不让那些宝贵的龙脉、修真传承、上古遗迹,被西方势力和东洋阴阳师掠夺殆尽。
两条截然不同的目标,在融合的意识中达成了统一。
夺回龙气,不是为了延续满清,而是为了守护华夏。
这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珍妃走了进来。她的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,手中还握着那柄短剑,剑刃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“皇上,您……”她看到光绪睁着眼睛,声音有些发抖,“您没事吧?”
光绪看着她。
在载湉的记忆里,珍妃是他的妻子,是告诉他真相的人,是他在这座皇宫里唯一的盟友。在陈觉的记忆里,珍妃是历史上那个被慈禧推下井的悲惨女子,是晚清后宫中最令人惋惜的一抹亮色。
两种情感叠加在一起,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朕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,“刺客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珍妃走到床边,跪下来,握住他的手,“皇上,您吓死臣妾了。”
她的手在发抖。
光绪——陈觉+载湉——看着她,忽然说了一句载湉绝不会说的话:“别怕。朕还没活够呢。”
珍妃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皇上说话的语气,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但她没有多想,只当是大难不死后的心境变化。
“皇上,刺客是李莲英派来的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臣妾在尸体上搜到了令牌。太后在试探您,如果您死了,她可以另立新帝。如果您没死但暴露了修为,她就可以请出瓜尔佳家的老祖宗,以‘皇上被妖人附体’的名义废了您。”
光绪点了点头。
这些他都知道——载湉知道,陈觉也知道。
“她不会得逞的。”他说。
珍妃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皇帝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个隐忍到近乎懦弱的少年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……锐利。
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。
“皇上,您……还好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光绪沉默了片刻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:要不要告诉珍妃真相?说我不是原来的光绪了,或者说我是光绪但多了一个人的记忆?
不能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朕没事。”他说,“只是差点死了一次,想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朕以前太被动了。”光绪慢慢坐起来,胸口的伤口传来剧痛,他咬着牙忍住了,“朕一直想,只要朕足够隐忍,足够小心,总有一天能翻盘。但朕错了。慈禧不会给朕翻盘的机会。她会一次次试探,一次次打压,直到把朕彻底碾碎。”
他看着珍妃,目光坚定。
“朕不能再躲了。”
珍妃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皇上,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继续修炼。”光绪说,“更快地修炼。然后,变法。”
“可是太后……”
“朕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动手。”光绪脱口而出。
珍妃愣住了:“皇上怎么知道?”
光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。他顿了顿,找了个借口:“朕这些日子读了不少书,也观察了太后的行事规律。她每次动手,都是在局势对她最有利的时候。变法一旦触及她的底线,她就会反扑。”
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。珍妃点了点头,没有深究。
“皇上,您先养伤。这些事,等伤好了再议。”
“嗯。”
珍妃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:“皇上,您今晚说话的语气……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光绪的心跳加快了几分,但面色如常。
“人差点死了,总会变的。”
珍妃看了他片刻,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殿门关上后,光绪靠在床柱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的纹路。这只手,今晚一拳打断了凝气期修真者的骨头。这只手,以后要做更多的事。
推翻慈禧,夺回龙气,挽救华夏。
这些目标,载湉想都不敢想。但陈觉敢想,因为陈觉知道,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,中国差一点就被列强撕碎了。如果不是无数仁人志士前仆后继,如果没有那些奋不顾身的牺牲,华夏文明或许真的会万劫不复。
现在他来了。他不是那些仁人志士中的任何一个,他只是一个高三学生,阴差阳错地穿越到了这个最屈辱的时代,成了这个时代名义上地位最高、实际上最无力的傀儡皇帝。
但他有一个优势。
他知道历史的走向。
他知道哪些人会背叛,哪些人会牺牲,哪条路是死路,哪条路有一线生机。
“历史不是注定的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这个时代的空气说,“朕来了,历史就该改了。”
窗外,月亮从乌云后面露出头来,银色的光重新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。
远处的慈宁宫,灯火通明。
慈禧还坐在那里,盘算着她的长生大计。
她还不知道,养心殿里的那只囚鸟,已经换了一颗心。
(第十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