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宿命! (第2/2页)
叶九劫没法追。他站在原地,右臂护臂上的“弑”字在微微发光。银剑印悬浮在掌心,萧天策的残影安静地闭着眼。身后传来瑶池弟子与剑宗弟子冲入广场的脚步声,以及冷月婵的冰剑划破夜空的声音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祠堂后院的方向,江澈和苏婉还没有出来。然后他将银剑印收归体内,握紧断念剑,朝萧家死士最密集的方向走去。
萧家祖地深处密室。
萧天珩跪坐在蒲团上,双手捧着那颗从战场上夺回的骨珠。骨珠上的暗金纹路正在缓慢旋转,底部那圈完整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。萧天策被炼化前所有的不甘、执念、对叶九劫的恨意,都在这颗骨珠里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萧天珩盯着骨珠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骨珠不是碎了,是在等下一顿。”
一只苍白的手按在他肩上。白瞳尊者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看着那枚骨珠。密室四壁刻满的通神祭坛阵纹正在缓缓亮起。
“骨珠传承,不止一人。你兄长死在叶九劫手上,但这枚骨珠中封存的是枷锁骨的原始印记,封印的种子。”白瞳尊者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,是直接在萧天珩脑海中震荡,“跟我回上界。三月之后,你将以枷锁骨第二任宿主的身份重返东荒。届时就算不用本座出手,你也能亲自杀了他。”
萧天珩抬头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冷静到极点的仇恨:“我需要付出什么?”
“一切。你的血,你的骨,你的神魂,你的轮回。你将成为枷锁骨的容器,比你兄长更彻底。若是得不到九劫剑体之血,最后的意识将永远困于骨珠。若是得到——你就登顶。”
萧天珩沉默了一息,将那枚骨珠握在手心。骨珠暗金纹路从手中开始蔓延。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“有得有失。”
“你比你兄长强不只一点。”白瞳尊者挥手。金色光柱从天而降,将萧天珩与骨珠一并笼罩。光柱消散后,密室中空无一人。只有地面上残留的金色光斑缓缓暗淡,像一只正在闭合的眼睛。
与此同时,祠堂后院的暗河溶洞中,江澈正用断水剑撑着地面,一步一步往外挪。他右肩上那个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,左腹的伤口深到能看见内脏,右腿被刚才化海境守卫的掌风扫中,骨头裂了。苏婉扶着他,她自己后脑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每走一步都疼得眼前发黑。她带来的三枚爆灵丹已经全部用光,经脉痉挛的后遗症正在发作,手脚都在发抖,但她没有松开扶着江澈的手。
溶洞入口处,两个化海境守卫已经倒在地上。一个被江澈燃烧寿元后的秋水剑意绞碎了丹田,另一个被苏婉用最后一枚爆灵丹的余力炸翻在暗河里。但守卫的传讯符已经发出去了,萧家很快就会派人过来。江澈咳了一声,血从嘴角渗出来。
“苏婉,你说叶叼毛现在打到哪了?”
“别说话。省点力气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他赢了没有。要是我拼了命把阵眼毁了,他还没打赢,那我这伤就白受了。”他咧嘴笑了一下,牵动了肩上的伤,疼得直抽冷气,“不过那萧杂毛肯定打不过叶叼毛。我在剑宗后山跟他打过,那家伙藏底牌藏得比谁都深。你永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招没用。”
苏婉没有回答。她扶着江澈走到溶洞口,月光从洞口照进来,落在两人满是血污的脸上。她抬头看着祠堂前广场的方向,那里还有剑光在闪烁。战斗还没有结束。但她知道,诛劫剑阵破了,萧天策死了,剩下的是萧家最后的困兽之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