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究竟我和她,谁才是额娘的脸面? (第1/2页)
觉罗氏强忍着怒气,眼神沉沉地落在女儿身上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王若弗却半点不怵:“额娘口中的规矩,自然是极重要的,可这规矩,究竟是为谁而立,又是约束谁的呢?”
觉罗氏眉头紧皱,一时没有作答。
王若弗本也不指望由她来答,直接往下说道:“所谓规矩,说到底,不就是令尊卑有别,使贵贱有序?所以女儿不明白,为何额娘总要拿着规矩,反过来压自己的亲生女儿,难道在额娘心中,我这个女儿,最卑,最贱?”
觉罗氏脸色一变,重重拍了一下桌子。
王若弗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,继续看着那苏嬷嬷道:“主子有错,奴婢不是不能提点。可提点也该有提点的规矩。背着人,低着声,好言好语地劝,这才叫忠心为主。可她是怎么做的?”
那苏嬷嬷脸色微变,王若弗冷笑一声:“她倒好,当着我屋里所有丫头的面,板着脸训斥我,拿腔拿调,高高在上,好像她才是我正经长辈,我反成了她手底下不成器的小丫鬟。她这是在提点我吗?不是在踩着我的脸,给她自己立威?”
那苏嬷嬷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格格,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”王若弗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不敢都已经这样了,你若敢,岂不是还要骑到我头上来?”
苏嬷嬷低声求饶,王若弗却不再睬她,而是看向觉罗氏道:“额娘方才说,女儿呵斥她,是在打额娘的脸。那女儿倒要问问额娘,她一个奴婢,当着我房里丫头的面呵斥我,就不是在打额娘的脸了?”
觉罗氏唇角一动,却竟一时没能接上话。
王若弗步步紧逼:“究竟我和她,谁更是额娘的脸?”
“是我这个额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血,是头顶富察为姓的大格格,还是她这个在额娘手下效忠二十年的奴婢?”
这话一出,屋中众人头垂得更低,苏嬷嬷用力磕头,觉罗氏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王若弗看着觉罗氏那副说不出话来的模样,心里总算痛快了些。
可这还不够。
“还有那位教养嬷嬷。”
觉罗氏眉心一跳。
王若弗继续说道:“宫里出来的又如何?说到底,不还是个教规矩的宫人?在宫里熬了一辈子,没熬出什么正经前程,也就还剩下一点规矩能叫人称道。因着这个,出了宫,旁人敬她两分,可再体面,她到底还是个拿钱聘来的外人,更是曾经做过奴婢的!”
“额娘却以为,好似请了她来,女儿便该从此身价百倍似的。”
王若弗越说越觉可笑:“她好大的能耐啊,受过她教养,我的身价便能往上抬了?那我富察氏一门的荣光算什么?我富察家先祖立下的基业又算什么?我阿玛、伯父、叔叔他们在朝堂上拼出来的前程又算什么?”
“难不成我富察家嫡女的体面,到了,竟还是得靠一个老宫人教出来?”
觉罗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处。
王若弗却偏偏还嫌不够:“别说那日我只是一时走神,才叫她摔了,并非有意。便真是有意,那又如何?额娘是当家主母,事情发生在咱们自己府里,当日伺候的人,屋里屋外知道的人,哪一个不是咱们富察家的奴才?既是奴才,生死荣辱都捏在主子手里。额娘统管全家,难道还封不了几张嘴?”
“那嬷嬷伤了,额娘该给银子给银子,该请大夫请大夫,该赏药赏药,多给些赔偿,好生安抚,再叫她知道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,不就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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