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 为何不召王叔商议 (第2/2页)
这是萧挽霜早就猜到的。
最后那封以太后病重为由诏她回宫的诏书,萧冉或许没有仔细看就盖下印章。
或许究竟写什么内容他并不在乎,他要的只是让她这个拥兵自重的阿姐回王都来,以安抚他那颗忌惮的心。
又或许诏书上盖不盖章已由不得他说了算。
“母亲,不孝女挽霜拜见母亲。”
她噗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,满怀愧疚:“留母亲一人在王宫周旋,让母亲忧心了。”
太后连忙伸手扶她:“地上凉,快起来。”
她拉着萧挽霜的手,上下端详了一番,眼眶微红:“瘦了。东境的风沙,到底不比王都。”
萧挽霜心中一暖,反握住母亲的手:“女儿不孝,许久未得王都消息,才查出牵连王宫的奸细……”
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,稳重地微笑:“放心,大王是个好孩子。朝堂上他虽倚仗王叔,但在宫中绝不许任何人逾矩。他每日前来请安,十分周到,独尊我这太后。”
萧挽霜沉吟片刻:“可女儿得知大王提拔了不少太妃之戚。”
太后闻言,神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那是因后宫美人灵香。”
灵香?
萧挽霜知道此人。
灵香算是萧冉的表姐,比萧冉大一岁。
儿时他们曾打过交道,那时灵香才八岁,就展露出不小的野心和控制欲。
“自先王薨,大王每日忙于政务,落下头疾,幸得灵香悉心照料,才有所好转。”太后顿了顿,握住萧挽霜的手,语气低了几分:“灵香那孩子,心思深。你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头疾么?”
萧挽霜想起在大殿时确实看到萧冉常按额头,似疼痛难耐。
她点了点头:“女儿记下了。”
……
朝廷派去东境的使官空手而归。
“大王,东境兵权尽在驸马手中,臣……空手而归。”
使臣跪伏于殿中,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这使臣是萧冉少有的“自己人”,一回到王都便直奔萧冉处汇报。
“驸马还道,东境许国虎视在侧,朝中亦暗流涌动,真若事发,这点兵力勤王尚且不够。其中深意,请大王自酌。”
话了,使臣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双手高举过顶:“此乃驸马命臣转呈大王之物,说大王阅后自明。”
萧冉看着那卷竹简。
他忽然想起过去,桓墨曾以半师之谊教过他一些东西。
那些太傅不会讲的奇谋诡计,那些兵书上不会写的权谋之术。
他上前拿起竹简,迫不及待地打开。
上面书着寥寥数行字:
“昔日与大王论棋,曾言:棋局有三不可——不可贪胜,不可畏死,不可信敌。
贪胜者,急于求成,反露破绽。
畏死者,束手束脚,任人宰割。
信敌者,以刃授人,自绝后路。
大王可还记得?”
他沉默了片刻,将竹简缓缓收起。
独自站在空旷的殿中,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,带着一丝独有的香气。
不必回头,他也知道是谁来了。
灵香走到他身后,自然而然地伸手,轻轻替他按了按太阳穴,声音温柔:“大王头疾又发作了?此事为何不召王叔商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