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苗疆出,一将无能。 (第1/2页)
聋婆婆看着这些人,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。
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,没有声泪俱下的演说,更没有画饼充饥的空头承诺。
苗疆人不来这一套,苗疆人只认死理。
她只问了一声。
“江南有难了,大家说帮不帮?”
声音不大,沙哑苍老,可在这安静的山坳里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众人异口同声。
“帮!”
声音“轰”的一下炸开,震得山坳两侧的树叶簌簌落下。
苗疆九寨,无论男女老幼,千人同心!
那一个“帮”字里,有苗疆人对陆去疾的恩情,有大祭司拼死护人的遗志,更有一种朴素到近乎愚笨的道理——别人帮过我们,我们也要帮别人。
就这么简单。
聋婆婆抬起拐杖,指向了江南的方向。
那根拐杖的尽头,是层叠的青山,是翻涌的云海,是万里之外的云阙城。
“走!”
“随我一起驰援云阙城!!”
此话一出,没有人再多说一个字。
聋婆婆转过身,拄着拐杖迈出了第一步。
她的步子很慢,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实,像是要在山路上踩出一个坑来。
在她身后,万人跟上,没有人回头,走得毅然决然,甚至连遗言都没留下。
……
短短一盏茶的功夫过后,苗疆九寨十室九空。
寨子里安静了下来,安静得有些吓人。那些吊脚楼的门半掩着,风一吹便吱呀作响,像是有人在叹息。
灶台上还温着半锅粥,粥咕嘟嘟冒着泡,却没有人来盛。
溪边的石头上搭着一件没拧干的衣裳,水滴顺着衣角一滴一滴地落进溪水里,泛起细小的涟漪。
一户人家的院墙上晒着几双布鞋,大大小小,整整齐齐地码着。
最大的那双是男人的,鞋底磨得快要透了,鞋面上打了两层补丁。
最小的那双是孩子的,虎头鞋,红布缝的,两只虎眼睛是用黑豆缀的,一粒已经掉了。
一群十来岁的少年和七八岁的稚童,站在吊脚楼前的木栈道上,孤零零地望着江南的方向。
他们不知道大人们要去多久,不知道大人们还回不回来。
他们只知道铜锣响了,大人们就走了,走得很快,连头都没回。
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一把父亲临走前塞给他的短刀。
他咬着嘴唇,死死盯着山坳口那面渐渐远去的旗帜,眼眶通红却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身旁一个更小的孩子扯了扯他的衣角,怯生生地问:“哥,阿娘什么时候回来?”
少年沉默了很久,久到山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他把短刀别在腰间,伸手揉了揉那孩子的脑袋,声音有些发哑:
“快了。”
“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一只芦花鸡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栈道底下,咕咕叫着啄孩子的脚趾。
黄狗也跑来了,蹲在少年脚边,尾巴夹着,呜呜地哼。
没有大人哄它们,它们便来找孩子了。
九座寨子,千户炊烟,今日一齐断了。
山坳里。
万人队伍已经翻过了第一座山头,正在向第二座山头攀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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