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粘人呀 (第1/2页)
过完年之后没多久,张瑞桐就催促着张扶林把调查七长老妻子的事情提上日程。
对此,还想跟媳妇热炕头的张扶林很想拒绝:“我不要。”
假期还没完呢,学堂也还没到上学的时候,孩子媳妇都在家,这让张扶林怎么愿意离开暖烘烘的小窝跑外面去?
炕烧得正暖,暖呼呼的,让人很容易困倦。
张扶林仰面躺在炕上,脑袋枕着温岚的腿,视线落在头顶的房梁上,整个人以一种完全放松的姿态铺展开来。
温岚坐在他旁边,背靠着墙,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正慢悠悠地剥着,瓜子仁攒在手心里,攒够了就喂到他嘴里。
这人还戴着面具,只是下半张面具拿了下来,他的面具是可以拆卸成两半的。
幸幸和阿童坐在炕角,面前摊着几样玩具,万花筒、九连环、一套木制的鲁班锁,还有几块被打磨光滑的积木。
幸幸正举着万花筒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,阿童坐在他旁边,低头跟那个九连环较劲,手指穿过银色的环扣,拆了两环又卡住了,便赌气似地停下来,偏头看向幸幸手里的万花筒。
“哥哥你看。”
幸幸把万花筒递到阿童眼前,跟献宝一样:“里面有好多花。“
阿童凑过去看了一眼,彩色纸片在镜面折射下拼出的对称图案。
它看了几秒,点点头,又把九连环举起来,示意幸幸帮忙看看哪里卡住了。
幸幸放下万花筒,凑过去研究了一会儿,两个脑袋挨在一起,小声嘀咕着怎么拆,偶尔传出几声争执和笑闹。
窗外在下雪,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幕里落下来,安静地覆上院墙和屋檐。
老槐树的枝桠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,红纸花还没摘,被雪压得微微垂着头,在风里轻轻晃。
温岚把手心里攒好的瓜子仁喂进张扶林嘴里,他嚼了两下咽下去,又闭着眼睛躺回了她腿上。
头发散在墨蓝色的棉布裤上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她抬手把那几缕拨开,指尖顺着他额角的弧度滑下来,落在他耳侧。
张扶林没有睁眼,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,嘴唇蹭过她的掌心。
“别蹭。”
温岚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,力度不大,跟拍灰似的:“刚擦过手,还没干。”
张扶林便不动了,温岚低头看着他,他闭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,鼻梁挺直,嘴唇微微抿着,整张脸的线条在炕头暖融融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她看了一会儿,低头在他眉心落了一下。
炕角那边,幸幸抬起头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歪了歪头,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阿童,压低声音说:“哥哥你看,阿娘在亲阿爹。”
阿童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跟九连环较劲:“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。”
从前在尼泊尔的时候,他们就经常这样,还以为它不知道,晚上老是偷偷摸摸的。
幸幸“哦”了一声,又低头看了一眼万花筒,没有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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