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李天霞的坚持,又坚持不住 (第1/2页)
说来也怪,李天霞在临沂战役中虽然作战不力甚至擅自撤退,却没有遭到何应钦方面的严厉责罚。
他摇身一变,成了这个前沿防御节点的最高指挥官,手下仍然是那批被重新整补过的老部队。
国军在枣庄和台儿庄之间已经构筑起了一条连绵的防线,由堑壕、交通壕、机枪巢和反坦克壕相互衔接而成。
那些反坦克壕挖了三米多深、四米多宽,底部还插了削尖的木桩,专门用来阻滞装甲部队的履带。
可这些防御工事到底能不能挡住共军那支经验丰富的突击兵团,李天霞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他每天沿着前沿阵地走一遍,挨个检查各个机枪巢的射界和弹药基数,越看越觉得单薄。
那些美制M1919气冷机枪的枪管倒是全新的,但操作它们的射手有一半是刚补充进来的新兵,连瞄准镜的分划都没认全。
不过不管结果如何,李天霞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咬紧牙关往前顶。
他现在的处境就是将功赎罪的状态,上面没有撤他的职已经是格外开恩,如果这一仗再打败,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。
他晚上坐在指挥部里翻看前线上报的兵力损耗表时,偶尔会想起张灵甫。
那个人已经死了,自尽在山林里,用的是校长亲自赠予的手枪,死得倒是有几分所谓的忠烈模样。
李天霞以前跟张灵甫在军中有过多次明里暗里的较量,两人之间谈不上什么交情,甚至互相厌恶。
但如今人死了,那些旧日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,剩下的只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被炮火震歪的地图,心里默默地想着,不管过去怎样,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。
那就是证明自己不比张灵甫差,不是只会带着部队逃跑的软骨头,也不是只会躲在指挥部里发牢骚的废物。
战壕外的夜空里不时有一两颗照明弹升起来,惨白的光线把远处的田埂和枯树照得轮廓分明,又缓缓熄灭在秋夜的寒气里。
李天霞关掉桌上的台灯,靠着椅背闭上眼睛,耳边的前线枪声依旧时远时近,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。、
兰陵南部的战线上,炮火几乎覆盖了每一寸能站人的土地。
150毫米榴弹和高爆迫击炮弹交替砸落下来,落点越来越密,炸得国军前沿堑壕边缘的沙袋一层层塌下去。
那些用圆木和麻袋加固的机枪巢在连续的轰击中不断崩裂,木屑和碎土混合着硝烟弥漫在整片阵地上空。
我军的重炮群每隔半小时就要进行一次齐射,炮弹在空气中划过时带着撕裂布匹般的尖啸声,然后成群结队地砸在国军的防御纵深处。
从清晨到傍晚,火力密度一直在稳步增加,而且越来越多的部队正从四面八方向这片战场汇聚。
辽东野战军的T-34坦克编队已经开始在阵地后方集结,引擎的低沉轰鸣从数里之外就能听到。
新组建起来的华东野战军也在侧翼完成了兵力展开,他们的步兵师在麦田和玉米茬子之间挖好了进攻出发阵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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