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08、是试探还是? (第2/2页)
旧货指那批货,飞虫指有人盯上来了。
挂断后他把听筒在掌心握了五秒钟,才搁回去。上楼坐在床边,台灯拧到最暗,灯光缩成一小团光晕。
他重新梳理操作链条:三个账户分别在阿姆斯特丹、卢森堡、苏黎世,户名不同;两间仓库钥匙分开放;律师范德米尔;三份公司注册证挂靠空壳公司,分别在库拉索、爱尔兰、塞浦路斯。
全部五天完成,没有留下可追溯间隙,至少他希望没有。
他用铅笔在“新罗西斯克”上画圈,外围又画三个问号,钩子戳破纸面。
赵振国当晚回电,“转移日程。”
所有操作提速,原定两周的清关压缩到七十二小时,完成后立刻撤出鹿特丹,路线经维也纳、布拉格,最后在布达佩斯换身份文件。
黄罗拔一夜没睡。他坐在床边,拿出旅馆廉价信纸,写三封授权信给律师和两家银行,标准格式,签名处留白,出发前再签。
装信封,封口,贴邮票。凌晨四点半,天还黑着,他步行到港区那个二十四小时邮筒,三封信落入筒底发出闷响,在空荡街道上几乎没有回声。
天蒙蒙亮时退房。前台棕发姑娘问他住得怎么样,他说很好,运河上的海鸥叫得早。
姑娘笑了,递名片说下次打八折。
他接过来,出门二十步后拇指一捻,名片旋进垃圾桶,蓝颜色闪了一下就不见了。
他买了去维也纳的火车票。
夜班车厢人不多,靠窗座位,旅行袋垫在脑后。袋里只有两套衣物、一本护照、一副备用眼镜、三千欧元,其余钱已分汇开曼、香港、摩纳哥。火车摇摇晃晃驶出鹿特丹中央车站,信号灯红红绿绿往后退。
他闭上眼,过了一遍所有环节。实际上他多留了一手,租约上写两间,但范德米尔还操作了一间隐蔽的B-22A库房,挂着另一家空壳公司名字。
那里面空着,但提前存了空气压缩机和工业润滑油,表面常规,关键时可作掩护。
除此之外,三账户、一律师、三公司、两公开库房,五天完成压缩,无迹可寻。
火车凌晨停靠德国边境,广播用德语和荷兰语报站。他起身去洗手间,冷水泼脸,冰得太阳穴一跳。
镜子里有红血丝,颧骨塌下去,下巴冒青茬,嘴角有细纹。他对镜子笑了一下,很轻,像冬天呵出的气,三秒就散了。
擦干脸,回到座位,戴上墨镜,调低靠背闭眼。
与此同时,悉尼正值盛夏,太阳毒辣照着情人港水面。
安德森住在岩石区不起眼的三层旅馆,房间朝西,窗帘被晒得发烫,电风扇嗡嗡转着,搅不动潮热。
桌上传真机突然尖叫,吐出一页纸。
安德森跳起来,抓起纸,是赵振国发来的密电,“新罗西斯克链条曾经手者名单。速查。可能泄密。”
他把纸捏在手里,走到窗边撩开窗帘。情人港水面炸成千万片碎银,晃得他眯起眼。风从缝隙挤进来,卷起纸角沙沙响。
很久,他松开手,转身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